什么才是主体间性？（Intersubjectivity)

坐在圣淘沙海边的窗前，看着眼前平静如席般的涟漪，不太像巴厘岛巨岩旁边的海浪卷起，也不太像湾区的海跳起来拍打着石头，更不像里斯本那样的在烈日下的咆哮。“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一恍惚仿佛就会进入庄子的梦里了。

今天我们来聊聊这四年我一直感兴趣的这个词，主体间性（Intersubjectivity）。其实原本的提出来源于一个问题，就是笛卡尔的“我思故我在”，那么到最后就是除了我思之外的世界是否存在的，也就是唯我论的问题，笛卡尔是搬出了上帝来解决这个问题，上帝保证了外部世界的真实性。但是胡塞尔就提出来了新的角度，他者（Other），就是他者身上的一种不可通达性和超越性（Transendence）提供了客观世界真实性的证据，这些分散且链接的他者就是为我们世界的客观存在提供了证据。

也就是简单的说，主体间性是指主体和主体间的关系的内在特性，他通过提供分散的他者的存在来给主体提供外在的客观存在真实性的证据。当然了，这里面还有个另外角度，就是非二元对立的看法来看待这个。其实就是Taoism和Buddism里面就是讲究太极和不二，其实特别是不二，当然不二并不是说就是一。就是如果用哲学的语汇体系来表达，就是主体和主体间的关系是默认不间断的链接着的，是能量在不停的在流动着的，是从主体的内在特性具备了相当的共性的，也就是难以被分割成一个主体和一个主体来看待的，分割即是意味着这种主体间性的被打破。

就是恰好朋友问我为啥一直对于主体间性这么感兴趣？就是蛮简单的，就是主体和客体之间我相信是存在不同的可能性和解释的，而并非只有一种解释，或者非要进行一种公共性的解释。也不像笛卡尔给出的答案上帝如此之简单，也不不必拘泥胡塞尔的分散的他者论证，也未必就是彻底的不二融合。但是主体间性的特性，从问题本身到答案的可兼容性，都给了我们相当大的空间去重新探索这个世界的真实性（Authencity）依据。不管是二元或者非二元，就是我们完全可以找到更和谐的超越性的证据来共同证明这个真实性。

当然了，这个对于当下和未来一个多元主义盛行的社会形态来说，这样的主体间性的探索显而易见是比较合理的。也就是说我们对于desociety的理解不再是简单的求同或者求异，而是在一定程度上开始承认这种多元化，并且把我们的关注重点放在了这种小社会和小社会，我们和我们之间的一些主体间性的共识性规则探讨上。这个就是近期大家提到的关于“社会共识”的提法，就是insubjective consensus, 其实是主体间共识，这种主体间共识更多的关注的特性从主体性和客体性，然后转移到了这种主体间性，一些共同底层特质，一直交互规则，融洽的交互关系等。更通俗的来理解的化，可以从哈贝马斯的行为学来说，主体间性是指主体与主体之间的相互性和统一性，它是不同主体在语言和行为上交往平等、双向互动、主动对话和相互理解和融合的关系，是不同主体取得共识，通过共识表现的一致性。当然，Vitalik提出的Plurism的确是一个非常好的理解这种Intersubjective Consensus的一个角度。

从经济角度来说，过去我们的客观性共识指向的问题是数据的Ownership，从比特币开始到以太坊。但是这种Intersubjective共识指向的问题是数据的Usership. 如果我们希望更多更复杂的经济模型可以进入到我们去中心化的世界，那么我们需要鼓励非常diverse的数据权限和激励模版。就是通俗的说，未来的链下数据服务商们，会不仅仅基于数据拥有权来进行激励，而更多元化的基于数据使用的激励方案会给出来。也就是说数据使用权和Intersubjective Incentives才是激发更有活力的现实世界多激励服务的方式。

比如我们来看AI的去中心化，也就是我们新的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结合很明显要汇聚到一种和目前我们围绕着所有权为核心的激励差异开来的地方。也只有数据隐私权和所有权被保证之后，其他的权限打开才能真正让AI的真实服务可以被信任最小化。当然了，支付手段也开始变得不那么单一起来，就是一定程度上，这些服务怎么向Infra去支持，服务和服务间如何支付，Infra和Infra之间如何支付，都可能变得不一定仅仅围绕所有权而展开。

一定程度来说，Intersubjective Incentives不仅仅是围绕着所有权的，一定程度使用权的开放会激发整体经济体活力，并且会给不同的经济体提供更好的交互性模版。这种经济体和经济体之间的信任最小化本身就会激发更多的经济可能性。

当然我们具体回到系统角度来看Intersubjective系统，就是当我们把两个或者N个异构系统放在一起来看时候，这种主体间性就是可以被抽象成整体的安全性。

当然可以举个例子，就是为了解决今天1BTC=$ 68,814.32的问题，这就是一个典型的主体间性问题，我们可以从主体间性角度来看待。就是这个系统是由比特币和不同的其他系统类似中心化交易市场或者去中心化交易协议，Oracles & Bridges共同构建的一个主体间系统，这个系统的核心问题就是如何保证这个价格问题的准确性（Accuracy)，当然就是需要通过数据和存储，计算，网络来保证这个准确性。

不但我们要保证分布式存储的可用性，明显持久性也是一个重要的属性，这样才能把数据权限比较完整或者真实的保存在这个可交互的系统里面。当然，可验证的异构性计算也是一个核心，就是明显要承认这种计算的异构性，同时允许不同的系统可能采取不同的验证方式，这样的验证系统是针对场景的，而不再是同质化的。当然了，网络的Integrity和抗审查性同样很重要，在这样一个整体系统，网络特别是异步网络明显也会给这个问题的准确性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也就是我们会更认可异构化计算系统，这种异构性系统的必然性带来了主体间系统的存在价值，这个是因为真实系统的复杂性决定的，离真实问题越近，系统必然是越异构性。同时我们希望抽离具备同质化特性的数据特征来进行可验证运算，并且我们强调网络连接和传递的诚实性。实质上就是不但强调主体的安全性，同时增加了异构性，共同性和交互性的安全考虑。

或者简单的说，就是考虑这种Objectivity之外一种整体性信任最小化系统。也就不一定只是从解构这个系统是A+B+Bridge这三个部分来进行思考，而是整体化的看待这么一个大系统，如何从更整体更全局更持久性和普遍性的设计这个Intersubjective信任最小化系统，无非就是我们思考的对象发生了一些变化，以及设计系统的方法，和判断系统信任最小化的标准都发生了相应的变化。就是至少我们知道过去的用来评估去中心化系统的一些标准和方法，明显可能不再适用于这个系统。

更通俗的说，就是我们要成为更好的我们。我们思考或者设计的对象从我，到了我们，或者说 我和我，我们和我们。就是不管是Humans或者其他的Intelligence，其实的确就是我们如果共同Present在一个系统里面，如何设计这个主体间的融合系统才是我们要思考的对象。而只有我们的共同Being，才给我们究竟是在梦中还是不在梦中提供了足够的真实性证据。

我们可能不知道庄子是在蝴蝶的梦里面，还是蝴蝶在庄子的梦里面。但是庄子和蝴蝶，我和你，我们共同做的这个梦可能才是足够真实的。

Akasha

于2024/05/27